“当然不是,只是她父亲是个阿富汗战场的老兵。她出道之后发表过几篇针对阿富汗战争的报道,我们认为可能存在与境外势力传递信号的嫌疑。”
娜塔莎朝那个特工挑了挑眉。对方立刻明白了过来——这恐怕是想给某一桩需要查清但是查不清的案子找个替死鬼。
反正这小姑娘已经被fbi指控分裂国家了,那再背上一个间谍罪的指控也没什么了。而且恐怕她无法活着走出审讯室,那到底有什么罪名也不重要了。
娜塔莎很快就被带到了菲娜面前。其他的特工都离开了,只剩下她们两个。娜塔莎直视着菲娜充满怒火的眼睛,在那一瞬间她有些晃神,就像是突然看到了17岁的自己。
“特拉维尔小姐,我们时间宝贵,我长话短说。你恐怕很难活着离开这里,所以你到底会有怎样的罪名,是由外面那些人决定的。”
“就算你们杀了我,我也不会改变我的观点。哥谭的独立是人民的选择。在一个标榜民主的国家,这是一次伟大胜利,而非是应该被洗刷的耻辱。你们忘记了联邦的立国之本,妄图亲手杀死民主。如果我死了,上帝就会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爱国者!”
娜塔莎看得出来,面前这个小姑娘恐怕和她牺牲的父亲一样,是个真正的硬骨头。但谁17岁的时候不是这样呢?
“好吧,看来我无法扭转你的想法。只是我需要提醒你,死亡的脚步离你越近,就越要保持清醒。别被愤怒蒙蔽了双眼。上帝保佑你,特拉维尔小姐。”
娜塔莎转身离开。身后的菲娜皱着眉盯着她,明显是听出了娜塔莎话中的意有所指。这个号称来自中情局的特工,似乎和那帮联邦政府走狗不太一样。在这一刻,菲娜如灵光一现般敏锐地察觉到娜塔莎灵魂之中与她的相似之处。她开始细细思索娜塔莎的话。
就在这个时候,她忽然看到,房间角落的摄像头动了一下。原本拍摄着门口的摄像头突然转过来对准了她的脸,上方的红点开始不断闪烁。
菲娜皱起了眉。她数着红点闪烁的频率,突然睁大了眼睛——摩斯电码!
她父亲是个老兵,而且还曾经是陆战队的通讯兵,会许多种电码的解法。菲娜小时候就跟着威利学过许多种电码,其中包括摩斯电码和复式摩斯电码,甚至可以不用书面记录,就从头到尾破解出一整句完整的句子。
菲娜开始在心里默记,但这行电码出奇的短。翻译过来就只有一个短语——“下午六点”。
六点?六点会怎么样?
为了制造压迫感,减弱犯人对时间的感知力,审讯室里通常不设置钟表。但是菲娜记得自己进来的时候大概是下午四点,现在过了大概一个多小时,距离六点应该不远。
菲娜默默地在心里数着时间。忽然,她听到了烟雾报警器尖锐的报警声,然后是叫骂声和沉重的脚步声。门前跑过去了很多人,浓烟开始在门缝之间翻滚。
忽然,门被打开了。一个看起来有点惊慌的清洁工走到了菲娜身边,帮她打开了手铐。他对菲娜说:“快走。”
菲娜有些迟疑,她说:“你……”
“你还记得你父亲建立了一个退役军人互助会吧?”对方看着菲娜的眼睛说,“我是他的受益者。他为我筹到的那笔钱让我不至于永久性瘫痪。没时间解释了,赶快走吧。”
“咱们两个一起走,”菲娜拽住他的胳膊说,“外面肯定是起火了,你知道走哪里最快吗?”
“我们得从后门出去,跟我来。”
对方带着菲娜走应急通道。哥谭警局这建筑也是有些年头了,以前似乎是个爱尔兰人的公馆。应急通道是后来加盖的,因此又小又窄,门前还堆放着许多杂物。正因如此,基本没人走这边。两人顺利地跑下了楼。
菲娜一边往外跑一边回头,看到她所在的那层冒出滚滚浓烟。她看着那个清洁工问:“这是你放的火?”
“不是,但我听说是电路老化,”对方说,“警察局的设施太老旧了,会因为电路老化起火也是正常的。”
菲娜本想点点头,但她突然想到了什么,看向清洁工手上的手表并问到:“现在几点?”
对方低头看了一眼表说:“六点,现在六点整。”
菲娜深深地皱起了眉。